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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丢失身份的文化阅读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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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名出版人,出版培训师,2013年书业独立策划人奖获奖者。自媒体人。(文鹏天天读书 微信公号wenpengdushu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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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创造了乡村,人类创造了城市  

2011-01-29 13:21:42|  分类: 望一下故乡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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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创造了乡村,人类创造了城市,父亲创造了我!

上帝创造了乡村,人类创造了城市 - 王文鹏 - 一个丢失身份的文化阅读者

   瘦骨嶙峋的牛,瘦骨嶙峋的我。

       一直以来,我想写出我和乡村之间的那份血脉之感,而对于那头大黄牛,我只写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 我记得那时侯,在乡野之间的一个小伙子,在沟沟壑壑之间一手牵着牛儿,一手捧着一本书。这本书是通向城市的唯一道路,而牛则是我乡村生活的最忠实的伴侣和象征。

       在一片荒凉的大地上,牛是善良的开垦者,它的善意和忠实换来的却多是鞭子的抽打,这时牛的眼神满含幽怨,可怜与痛苦。这让我很心痛。鞭子的抽打只是一种习惯罢了,这是牛需要承担的命运。在潮湿的牛栏里,牛的脚总是在自己的粪便中躲闪,头则卧在槽边,身体瘦削。正是在那一刻,我说出了“瘦骨嶙峋的牛,瘦骨嶙峋的我。”这句话贯通了我和牛共同的命运。

      我不愿意卧于弹丸之地的乡村,不想接受既定的生活和命运。我不想要潮湿的生活,不想只要槽边的生活。我用一种自己的方式给牛自由,我带着它远离村庄,到几里之外的草地上吃草,我放开了缰绳,任它去寻找自己的美味。我甚至想牛应该跑掉,跑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里去!如果跑掉了,我也不会追赶。这样它就不用犁地,不用背负沉痛和鞭打,而它一直只是低头吃草,连一次都没有逃跑。而我总是躺在草地上,看着自己喜欢的书籍,那书里写满异样光鲜的城市生活。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远离乡村,到城市里去生活。我喜欢看大地边缘四围的树木,它们遮蔽了我追寻的视线也蕴涵了未知的魅力。

        我终于考上了大学,我要到理想中的城市中去了,而离去的那一刻,我对我的牛儿产生了无尽的眷恋。我想我们相依相伴的日子将不在有了。我一直不理解在我放开缰绳的那一刻,大黄牛为什么不狂奔而去。多少年过去了,我才明白自己现有的微不足道的幸福生活是大黄牛耕耘出来的。而我放假回家时听父亲说,大黄牛太老了,不能再干活了,已经卖掉了。现在已经被宰了成为人们口中的牛肉了。于是我心情无比沉痛!

      父亲说:“人过了50,一下子都变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我的父亲面孔上有了沟壑,那是岁月雕刻的痕迹。父亲渐渐对我多了眷恋,总是时时惦念我,处处为我担心。严厉的父亲变得和蔼了,我要给他钱他总是推托。我往家里打电话父亲总是说“家里一切都好,不用惦念。”

       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,不再是那个时时反抗父亲的黄毛小子,什么事情我开始和父亲商量,征求他的意见。而生活总也不能达到自己的理想状态,本来想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享福的想法也只能一直压在心底。我总是忙于奋斗,很少有时间回家。对于父母的慰藉也只是限于每周一次的电话和过年回家的团圆罢了。我渐渐明白了父母的用心,孝顺也许并不是陪伴和金钱,而应该是首先让父母安心,让他们的晚年可以顺心顺意。

        我一直深怀愧疚,在模糊的泪眼里————我总能想起暮色中弓着腰等待我的父亲,总能记住我考上大学那一年父亲自豪的笑容,总能记住父亲说“你们一切都好吧?”我蓦然醒悟,父亲就是那头大黄牛,他善良,踏实,忠贞,卧在乡村之间,不怕贫瘠与苍茫,那样一直看着我!

 

 2009-04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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