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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丢失身份的文化阅读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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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名出版人,出版培训师,2013年书业独立策划人奖获奖者。自媒体人。(文鹏天天读书 微信公号wenpengdushu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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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、信仰和死亡  

2011-03-21 11:23:04|  分类: 读一下书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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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、信仰和死亡 - 王文鹏 - 一个丢失身份的文化阅读者 

《莲生与阿玉》是一个私人文本,虽然它也折射出另外的意义。私人文本的意义不在于只是陈丹燕的个体创作,而在意于她拒绝文字和表达之外的讨好,这个文本写的是她的父辈,珍惜程度却像她的孩子。她只关注于对“故乡、信仰、死亡”三个词汇的独特注解,这种注解是连通血脉、打通历史的,是揉碎了自己父辈的人生进入骨肉的。我在这文本中看到:我们离历史太远了,以至于无法看清历史的成色和信仰的力量;我们太年轻了,以至于无法看到死亡的艰难、恐惧和意义。

故乡是一座城,只能怀恋,不能进入 

你有没有到过一个遥远的古城,那里有陌生的街道、老旧的木头房子,阳光让人昏昏欲睡,在半开的古老花窗背后,除了颓废还有衰败、寂静、停滞、安适。这里的人们有古旧的文雅,有礼义廉耻的礼节,保持这古老的价值观,但这里的人们清澈却背时。

这里有最好的孩子,孩子们眉宇端正,目光良善,面容宁静,小城的古意和良善一代一代地印在了人们的身上。这里有青山绿水,河水流淌在绿色田野和淡蓝色的清空之间,女人在绿色竹影里洗衣服,白色的鹅、白色的花自由自在地镶嵌在山水之中。榕树、青石板街道,天后庙、红漆斑驳的古戏台,小狗一直跟着你,一声都不吠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。

这个地方也许就是平乐,也许只是我文字虚构的世界,你去过或者没去过,是你的故乡还是不是你的故乡,有什么关系呢?我经常在想:故乡到底是什么?“故乡”这个词汇具有明显的象征意义,但具体象征什么,有时候我们谁都无法明确。可以明确的是,现代人都在慢慢丧失自己的故乡了。

我们从故乡走出,却一生在寻找故乡,自己的、父辈的、祖辈的……我们究竟是怎么被故乡放逐,又是怎样回到故乡的呢?在《莲生与阿玉》中,陈丹燕说:“人生是奇妙的,在我经历了整整二十年的长途旅行后,才等到一个会故乡去看的机会。”她在漫长的旅途之后去回到父辈的土地,追寻自己的父辈的足迹。她回到了故乡,但是故乡却是一座城,只能怀恋,不能进入的。遥远的平乐像一面镜子,折射的却是莲生和阿玉苦难的过去。陈丹燕看到的故乡早已经不属于莲生和阿玉了,他们连想都不想回了。因为故乡是一个人印在某个地方渐渐黯淡的色彩,是一个遥不可及却时时刻在内心的标记。 

于坚说:“在我们现代社会,即使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故乡,过去生活的世界也完全不见了……今天整个故乡世界完全被摧毁了,面目全非。”而于坚是不甘心故乡的丧失的,于是对故乡的理解退回到人,他说“朋友是我最后的故乡。”而陈丹燕不一样,陈丹燕终于明白“亲人是我最后的故乡。”


信仰是幽暗人生中唯一的光

莲生说:“我的母亲非常善良,一生勤勉,是我家的支柱。”这样的句子是多么朴质而迷人,而莲生的经历却是那么苦难。母亲的过早去世,使莲生经历了人世的惨变,见惯了世间的伪善和艰难,他也曾困顿于没有觉悟的芸芸众生之中。但他不甘心被贫困的生活所吞没,更不能容忍贫困压抑人的精神,毁灭人的自尊,当他走回生活的正常轨道时,却失去了生活本来的意义。理想与信仰终于不再抽象,他慢慢走了上去。

莲生是谁?他是阿玉的弟弟、陈丹燕的父亲,是共产党延安西北公学第一期学员(西北公学主要为社会部培养、情报、保卫干部,校长就是赫赫有名的李克农。)这种表述都不错,但并不精确,精确的说,莲生是一个有信仰的人,共产党是他最喜欢的身份。这一代共产党人,共产主义理想信仰深入骨髓,虽然后来都曾遭受冤屈,却从未怀疑过党。莲生说:“真正的共产党、革命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,他们为自己的信仰能贡献出一切,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。”

在缺乏信仰的年代谈论信仰是不讨好的。在“同志”都变了含义的今天,信仰早就被人们遗忘了,不仅仅是遗忘,而是无法理解,因为我们离历史太远了,而又有什么关系呢?毕竟信仰曾经真实存在过,信仰虽然是形而上的纯粹的精神生活,但却是那一代人的人生废墟上唯一的花朵,它发出赤诚、单纯而甘美的气息,是幽暗人生中唯一的光。

理性的力量使人冷静,信仰的拥有则使人安宁。如果说那个时代充满激情,这个时代的人充满理性都是时代的选择;我们不要丈量和信仰之间的距离,只享受信仰在历史中的光芒好了。


死亡是一种残酷的成长方式

在《莲生与阿玉》中,陈丹燕将父亲称为莲生,将姑妈称为阿玉。也许源于她认为“他们也有自己的童年,自己的少年,自己隐现在漫长生活中的爱与怕,自己对信仰的真挚追求。”他们在陈丹燕心中是完整的人,且本能地追求精神生活,他们都是执着于自己的精神生活的人。

阿玉说,外婆刚去世时,曾变成一只鸟,早晨有时很早就来了,站在窗台上叫个不停。

阿玉说,妈妈死了,孩子会很苦。

阿玉说,灵魂发出的声音很容易与活人区分开来,因为灵魂发出的声音是没有回音的,很平扁。

阿玉和莲生出生在同一座幽暗的老房子里,他们却度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,阿玉有自己朴素的宗教信仰,她信菩萨;莲生则有坚定的革命信仰。莲生一生没有改变信仰,而阿玉的信仰终于在某个时刻坍塌。她说“菩萨原来就是一堆烂木头”。 她原先的世界菩萨坐在中央,一切运行有序。菩萨倒了,她的世界围绕着菩萨留下的樊篱运行着,死亡使她的世界的平衡变的不堪一击。她认为世界上没有菩萨就没有小鬼,没有菩萨和小鬼,就没有天堂和地狱。没有天堂和地狱,就没与善报和恶报。但无论你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,死亡总会如期而至。死亡总是那么平等,没有谁会真正相信天堂和极乐世界,但是谁也不想自己死的孤独而恐惧,在面对死亡时,谁都难以从容,就连不怕死的阿玉也变得恐惧、犹疑。

在丢失自己朴素的宗教信仰的晚年,阿玉的死亡都变得无比艰难。死亡并不可怕,等待死亡则是艰难的残酷的事情,阿玉不害怕死亡,只是害怕艰难的死去,因垂死会将人拖入绝境。寿终正寝则是不错的事情。死亡对阿玉的扑击始终不曾间断过,但是却迟迟不夺走她的生命,直到她97岁。97岁,整个人已经老透了。

阿玉也曾年轻过,但一生操劳,甚至连个假期都没有,她一生的主要舞台就是厨房,但是她却感恩,她三十岁时,头发已经花白了,辫子却很粗,这条辫子,曾是南方人自古以来处女的象征,阿玉一生未嫁。她始终相信自己是洁净的。阳光灿烂的日子,到处可见盛开的樱花和桃花,大家黯然地围坐在阿玉身边,看窗外春色无声划过,阿玉的一生,似乎与外部世界的繁花与良辰毫无干系,到终点是仍是这样。阿玉就像春日鲜花盛开的温暖海洋里的一条沉舟。

阿玉曾专门说到了死,她说有一种方法能预知人是不是快死了,当你闭上眼睛后,眼前是一片红色还是一团漆黑,要是一团漆黑就是命将绝,已经黄土埋过头了,阿玉终于睡着了,黄土埋过了她的眼睛。

某个时刻,生活会呈现出强烈的哲学性和宗教性,我们无法轻松,不知道如何面对。比如面对死亡,我们总是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和恐惧。我们并不抗拒死亡,因为任谁也无法跨过生死边界。生生死死的事,每个人都只能自己承担,死亡是成长的一部分,虽然每个人都不得不接受这份隐秘的创痛,并躲避心灵深处的坍塌。

故乡、信仰和死亡 - 王文鹏 - 一个丢失身份的文化阅读者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舍客》杂志4月刊首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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